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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要唤醒“小人物”的尊严
阅读数:0发布时间:2016年04月15日

 ——读雨擎的长篇小说《最后的草房子》
                                        
高天庆


    笔者为这部小说能以成功的艺术手法,重新唤醒了“小人物”的尊严而感到震惊。
    我赞同高尔基的那句名言“文学是人学”。人是什么,首先是有尊严的。不管是强者,还是弱者,不管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还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不管是处尊居显者,还是位卑在下者都有各自的自我尊严。因此才会有古训:“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流传至今。所以一切文学都理应以写出人物的尊严,写出一切人的尊严,尤其是写出为数众多的“小人物”的尊严为己任。在笔者看来,不管你是多么伟大的作家你所描写的人物都必须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然而长期以来诸多作家并非如此。“小人物”的尊严在很多文学作品中不见踪影。“小人物”与生俱来的自我尊严,在不知不觉中,总是处于被忽略、被压抑、被淡忘、被催眠的态势。甚至“小人物”自身也处于麻木之态,不知不觉变成为可怕的“睡民”之态。
    正因为如此,才令笔者在品读这部长篇小说《最后的草房子》的过程中,意外地看到了久违了的“小人物”的尊严。这是近年来小说创作中少见的姿态,不可小觑。
    文学是什么,艺术又是什么?笼统地说,文学就是能引起一种伟大的唤醒的东西,即对“睡民”的唤醒效应。对于读者而言,如果能从文学艺术作品中,获得一次唤醒,就等于获得了一次再生即新生。
    这部长篇新作《最后的草房子》,所绽放出来的“小人物”的独特的尊严之处,至少有两点令笔者久思而难忘。
    其一,小说的女主人公陆芳叶尽管年轻貌美,有学历,有才华,然而她却是一个最不幸的人。幸运总是与她擦肩而过,不幸总是与她迎面相撞,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客观现实对她的翻弄,都摆脱不了“小人”们的设计……。当她失去了一切,成为卢梭笔下的“孤独者”之时,她仍然在暗暗的坚守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作家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没有“特别指点”,只是时淡淡地几笔:“那天陆芳叶心灰意冷,在女友的安慰下到女友自家开设的洗浴中心洗浴。她只是洗浴而已,她从来不让搓澡工给自己搓澡,她觉得一个女人仰面朝上躺在那里,实在感到难为情,感到有点惨不忍睹。所以她都自己搓澡,甚至从来不朝搓澡床上看一眼”。
    笔者由此想到19世纪末新康德主义者,主张研究原始文献,不是研究从中我们学到了什么,而是研究作者当时想的是什么。笔者由此顺藤摸瓜把它理解为分析一部文学作品也同样不仅要注重作品中写的是什么,更要注重该作品能让读者从中想到些什么,想得越多越好。
    是的,读到作家的这段描写令笔者感到为之一振,就洗浴而言,洗浴者自身完全有能力自洁自身的隐私之处,完全不必暴露给搓澡工去替自己清洁自身。人对自身的隐私之处具有天然的含羞感,并能渗透着自己的尊严之美。这是美中之美,不可以轻而易举让自身的尊严之美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和贬值。更不能轻而易举让人体中最珍贵的失去应有的珍贵,不能让自身最敏感失去应有的敏感而沦为迟钝和木讷。
    当然,也许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属于见怪不怪的家常便饭而已,甚至会引起嘲笑。但笔者认为正因为如此,这些尊严遗失的“睡民”,才应当引起新锐作家的高度关注。这就是这部长篇新作的唤醒价值所在。
    其二,从此处可以看出,陆芳叶在失望中始终暗自坚守的就这个“尊严”二字。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是带着尊严离开人世间的……。
    作品中说她终于倒下了,她患的是乳腺癌晚期。在她临终前与她二姐陆芳云相拥而泣时,她把一个存有很多钱的存折交给她二姐了。她恳求她二姐“……我想用这笔钱建一座墓园,现在看来,我已经来不及了,请你帮我建一个墓园把!为我、为女人、为离婚的女人,现在离婚的女人太多了。她们因为各种理由离婚,又以各种艰辛的方式活着,有的甚至居无定所……更为悲惨的是她们死后已经没有合葬的对象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魂野鬼。我要尽我所能为她们也为我自己,在那个世界里姐妹也好有个照应。”她走了,带着自己的尊严走了……。
    笔者对此感悟着,文学就是作家情感的自我宣泄,不是唯物论的说教。即使陆芳叶所说的“那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也应设置出那个不存在的世界。这是情感的需要,也是尊严所在。当然对于逝者而言,有坟无坟已经毫无意义了。然而对于活着的人而言,却是不可或缺的宽慰。因为尊严,这是人的第二生命,人是为尊严而活着,不是为金钱而活着……我们常常把“小人物”称之为“弱势群体”,其实应当说成是“有尊严的弱势群体”。
    笔者在此是很赞赏新锐作家雨擎的这部新作《最后的草房子》,赞赏她对当代人的品读能力,赞赏她在“人中间发现人”的能力,赞赏她能在“小人物”中间发现“小人物”的尊严,这无疑是难能可贵之处。切记!不唤醒“小人物”的尊严,也就等于虚设了大人物的尊严。
    笔者从这部作品,朦胧地意识到当代文学的脉动之声,如果说文学早已从当年的“伤痕文学”的困惑中走出来了,那么今天的文学无疑应当走向新文学地域,那就是人民大众正在渴望着,这种能唤醒“小人物”的尊严文学。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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